2023年7月27日,第221期敏读会在上海图书馆东馆701研修室举办,因场地空间有限,六十位幸运读者通过报名,得以参加本次活动。

此期敏读会主题为“如此海派——张伟先生与《海派》丛刊”,由主讲人陈子善老师亲自拟定,借《海派》第3辑的出版,纪念辞世的《海派》主编之一张伟老师。
中午,敏读会团队携《海派》第三辑、一束黄玫瑰、纪念海报,以及摄影和直播的器材,奔赴上图东馆,为本次讲座做准备工作。
虽然讲座时间是14:00—16:00,然一点前后,已陆续有读者入场了,大部分读者都知道张伟老师和《海派》杂志,扼腕叹息之余,亦对《海派》杂志今后的发展,报以期许。
本次敏读会为对谈的形式,两位嘉宾陈子善老师和王金声老师都是张伟老师的多年挚交,其中,陈子善为《海派》杂志的主编之一,王金声为《海派》编委,皆全程参与《海派》杂志的策划与出版。
20 世纪80年代初,陈子善每周都会去徐家汇藏书楼查资料,在《梅川书舍札记》中,陈子善写道:
一九七六年十月以后,我参加了《鲁迅全集》书信部分的注释工作,到藏书楼查阅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报刊就成了我每周必做的功课。那时进藏书楼可不是闹着玩的,是必须要有单位介绍信的。注释《鲁迅全集》虽还不是金字招牌,倒也畅通无阻。底层的阅览室古色古香,长形的深褐色阅览桌别的图书馆很少见到,灯光柔和,气氛安静,往往安静得只能听见读者翻阅旧报纸纸页的窸窸声,旧报刊的纸张发黄发脆,翻阅之后往往留下一小丛纸屑。我每天早上八时半进藏书楼,埋头苦读、摘抄,到下午四时半走出藏书楼时,已是夕阳西下时分了,中国现代文学史的精彩画卷就这样慢慢地在我眼前展开、鲜活。

如遇有事无法前去,陈子善便写信给张伟,托他代为查询,数十年来,信函往来多达上千封。
张伟兄:
我今天感冒发烧,高达39 度,下周恐怕去不了藏书楼。福康兄昨天下午来,我已请他去找您。
寄上介绍信一份,烦代查下列刊物:
《新生活》1920年2月8日第25 期;1920年2月15日 第26 期;1925年3月14日 第29 期;1921年2月20日 第45 期
《工学》1920年3月28日 1 卷5 号
《批评》1920年12月26日 第5 号(新村号)
《燕大周刊》1925年10月5日 第85 期
贵馆如藏有这些刊物,上面如刊有署名周作人、作人、仲密的诗、文,请全部代为复印。如贵馆没有这些刊物,也烦函示,以便另外设法。
我的《郁达夫研究资料》(花城版)已出,以后当赠兄一套求正。
弟 子善(1986年)
7月20日

王金声则讲述了他与《海派》杂志的渊源。《海派》策划之初,作为主编之一的张伟,郑重其事地将《海派》每一期的封面图托付给王金声,嘱他精选海派画家的作品,不仅要精雅,更要有海派特色。王金声受此重任,从拍卖场上花巨资拍得周錬霞、赵清阁、刘海粟、陆小曼等海派画家的作品,作为每一期的封面。“当然,第一辑《海派》的封面图不是我提供的,是我的学生荀道勇将收藏多年的周錬霞画作拿出来了,派头交关大。当时也引起了一些非议,说这幅作品风情过头,有损《海派》立意。张老师和陈老师力排众议,认为这幅画恰恰体现了上海滩十里洋场的气质。后来,《海派》第一辑出版后,好评如潮,尤其是封面图,让阿拉荀道勇的收藏增值了十万铜钿朝上……”
《海派》第二辑的封面为赵清阁的画作,王金声也有故事可讲:“这幅画在上拍前,张老师就已经看中了,要作为《海派》的封面图。我没办法,拍卖场上卯牢这幅画喊价,从3000元底价一直叫到16万元,志在必得,一定要买下来。君子一诺千金,答应张老师的事情,我要做到。”

犹忆2022年4月20日,张伟老师在家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还有一件事值得一记。同样也是在2021年,子善兄和我共同主编的《海派》丛刊正式发行了,这是上海历史上第一本以“海派”命名的丛刊,也是我和子善兄一起主编的第一次,寄托了我们的共同理想。……再过几十天,《海派》第二辑就将和大家见面了。我们仍在努力,生活仍然充满希望。”

是的,我们仍在努力,生活仍然充满希望!
本次讲座,有近两千位读者同时在线观看了直播,他们在弹幕上留下了对张伟老师的怀念,以及对《海派》杂志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