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自然,这么近,那么远。在我们生活的城市上海,是否有机会看到野生动物呢?从整个世界来看,我们和野生动物又存在着怎样的关系?何鑫基于自己日常工作中与野生动物的接触经历,和读者们进行了分享。
提到动物的生存环境,人们总会想到非洲草原或是热带雨林。实际上动物物种丰富多样,分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并不完全生活在自然荒野中。
伴随着文明的发展、人口的激增,不断扩增的城市也在逐步侵占野外空间、改造着野外的环境。
我们生活的上海,尽管一般大众可能并不了解,但实际上栖息着众多的野生动物。
面对不同的环境,不同种群的适应情况并不相同。“伴人种”较为适应人类打造的城市环境,如随处可见的树麻雀、喜欢香樟果实的白头鹎、常见于城市草坪的珠颈斑鸠和乌鸫等。
但许多动物作为城市环境的被动“适应者”,对人类的环境有天然的回避性,求生情况较为艰难。以两栖动物为例,城市中心的河道改造,将两岸的滩涂草坡改造为水泥堤坝,也让两栖类动物丧失了生存环境,种类从十几年前的二十余种,下降到如今的六种。
还有一些“机会主义者”,例如黄鼬、刺猬、松鼠等,既可以在自然界中觅食,也可能吃到流浪猫狗剩下的食物,从而在城市的夹缝中觅得生存的机会。
在与野生动物的关系中,并不像许多人所以为的那样,我们生来就是主宰。550-130万年前的南方古猿是人类明确的祖先,但在当时还处于食物链中被捕食者的角色,在逐渐掌握各种技能之后,完成了从猎物到竞争对手的转变。
距今约20万年前,演化出了智人,距今约5万年前,智人走出非洲,从此之后,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地球再一次迎来了物种大灭绝的时代,猛犸象、剑齿虎、硕鬣狗等大型原始动物纷纷消失。直至今天,物种灭绝的进程依旧没有停止。
人类从远古时期便开对野生动物进行驯化饲养,犬、猪、牛、羊、鸡、鸭马、驴、猫……这些动物都是从野生种群驯化而来。但人类似乎并不觉得满足,栖息地破坏、森林砍伐、过度放牧、人与野生动物的冲突、土地荒漠化、农药化肥滥用、环境污染、过度捕捞、非法贸易等问题仍然令野生动物的数量不断下降。持续引发的气候变化和极端天气,为地球上所有的生灵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上海,研究者和保护者们为了恢复生物多样性,开展了“重引入物种”的相关实验。引入崇明东滩的扬子鳄虽然可以一直繁殖生存,但也有一些不幸的个体因爬出保护区域,意外死去。獐投放生存的南汇东滩作为临港新片区,未来环境会如何变化亦不得而知。
保护所需的空间似乎总是远远不够,保护的速度也似乎总是赶不上环境的变化。“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标志着人类生存的缓冲空间”,这样的空间似乎越来越少了。
“我们似乎总是自豪于建设发展的速度是多么快,但许多动物是无法适应这样的变化速度的。” 作为处于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上的城市,上海的滩涂湿地正在不断地开发改造中。尽管随着人们的关注度提升,近年来能观测到的鸟种数量在不断增加,但较之几十年前,各个鸟种的具体数量却有大幅度的减少,很多时候我们往往忽视了后者。
何鑫曾经在台湾为一只黑脸琵鹭带上跟踪器,研究记录它从台湾到辽宁的迁徙情况。多年之后,在江苏南通的湿地上,他再次见到了这只带着标记的黑脸琵鹭,经历了一场令他感动惊喜的重逢。也许每个动物就如同每个人一样,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故事。
在整个地球生命产生的历史上,如果把46亿年的时光换算成24小时的时间轴,人类是在最后一分多钟才出现的物种。地球不怕被人类改变到什么样的程度,因为地球经历过很多壮阔的生命。
讲座最后,何鑫呼吁读者,共同学习、共同努力,从更科学的角度去了解我们身边的环境和野生动物,为保护自然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讲座结束后,何鑫为大零号湾图书馆留下寄语,并与热心读者合影留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