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零号湾图书馆活动报道:【川上读经典】之七月读魏晋 骆玉明讲《世说新语》

发布于 2023-07-16

       7月9日,骆玉明教授来到大零号湾图书馆开展了川上读经典系列讲座:《世说新语》:魏晋风流。

       《世说新语》是一部体现魏晋时代文化风貌的经典著作。本次讲座,骆玉明教授通过讲解书中所记载的几则魏晋士族人物的典故传闻,与读者共醉“魏晋风流”。

       骆教授首先介绍了一种魏晋时期的风雅道具——麈尾,麈尾是魏晋时期文人手中的“扇子”,文人雅士手执麈尾的习惯一直被延续到五代十国。扇子一般以纳凉实用为主,麈尾却是用来展现高级士大夫风雅气度的道具。魏晋名士喜好清谈,在讨论哲学问题时常常会发生争论,这时候使用麈尾会显得自己从容不迫、悠然逍遥。《世说新语》中有不少关于麈尾的趣闻轶事,比如“白玉麈尾”的典故——当时的麈尾质地、款式多种多样。王夷甫是魏晋时著名的美男子,肤色白净,专门选用白玉柄的麈尾。这样在手执麈尾时,就会让人清楚地看到,他的手与白玉颜色一样,是名副其实的“玉手”。很快,王夷甫“手与白玉无分别”的美色成为了京城街头巷尾的美谈,白玉柄的羽扇也成为了士族子弟一味跟风的流行时尚。

       随后,骆教授又讲了围棋智慧——《淝水之战》,深受老庄哲学影响,魏晋时期的围棋蕴含了“玄远旷达、逍遥自在”的潇洒特质,因此围棋有“手谈”、“坐隐”、“忘忧”等雅称。在魏晋士人的眼中,围棋不仅仅是种竞技游戏,更是一门修身智慧和话语方式。《世说新语》中记载了这样一段著名的围棋典故:“谢公与人围棋,俄而谢玄淮上信至。看书竟,默然无言,徐向局。客问淮上利害,答曰:‘小儿辈大破贼。’意色举止,不异于常。”——《世说新语·雅量》。从淮水战场上来的信到了,谢安看完信后,神色自若,淡淡地说:“那些小辈们大破贼兵,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这段典故可谓将谢安的“魏晋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淝水之战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然在敌众我寡、众人心慌意乱之时,谢安却能面无异色,弈棋如故。或许正是这份镇定自若,才使得军心不乱,士气高涨,最终赢得胜利。

       魏晋风流不得不谈的还有书法艺术——《兰亭集序》,学习书法的朋友们应该知道一句话:书不入晋终为俗格。在魏晋时代,书法并不是“工具性”的随意书写,而是一种艺术境界。这里便不得不提到中国书法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书圣”王羲之,他的《兰亭序》为后人树立了不朽的行书范式,也成为了千古传承的书法艺术经典。骆玉明教授点评道:“《兰亭序》是一种情绪的书法。我们在线条的变化中可以感受到情绪的表达,生命力得到了极美的呈现。”

     最后是千古绝唱——《广陵散》提到音乐,骆玉明教授告诉读者,《世说新语》中最有名的便是“广陵绝响”的典故。嵇康在音乐上的造诣极为精深,一曲《广陵散》更是千古绝唱。但由于他个性刚直不阿,最终被冤案牵连,并触怒了司马昭。临刑前,嵇康神色未变,只是要了把琴,从容地弹奏了名曲《广陵散》,最后发出“于今绝矣!”的悲叹。《广陵散》虽已绝响,魏晋风韵却长存千年。在动乱又黑暗的时期,嵇康既不能改变环境,也不能改变自己。但他热爱自己的生命,不愿意让自己的灵魂变得污秽,以昂贵的生命代价标志出一种自觉的文化人格。

       讲座最后,骆玉明教授总结说:“魏晋是中国思想历史文化上非常辉煌的时代,这个时代过去后,魏晋风流便成为了一种历史。在它的背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性的崛起。人们开始意识到,生命作为一种个体的存在,是世界上唯一的真实。通过文学、艺术等创造性活动,来体现自己人格上的美,成为这个时代人们的最大追求。我们所说的‘魏晋风流’,一言以蔽之,体现和追求的是人格的美。”

       在互动环节中,有读者提问:“有人批判魏晋风流是‘清谈误国’,您对这样的批判有怎样的看法呢?”骆玉明教授回答道:“‘清谈’而非‘虚谈’。我们无法简单地判定‘清谈’是否会误国,在某种时代和条件下,我们虽然可以强调‘务实’,但并不能构成其对历史上‘清谈’的评价依据。”还有读者提问:“您能用通俗的语言解释‘越明教而任自然’的深层含义吗?”骆玉明教授解答:“社会总是有自己的规则,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来说,我们遵守规则,但不一定热爱它。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应当更多地尊重自己的内心,发展自己真正喜好的东西,而不是拿社会规则来束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