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阅读书会】姓与氏——中国人与生俱来的符号

        3月16日，浙江大学马一浮书院讲席教授虞万里来到大零号湾图书馆，为读者们带来“姓与氏——中国人与生俱来的符号”主题讲座。
姓氏与名字是最悠久、最具特色的中华民族文化之一，近在咫尺又神秘莫测。本次讲座中，虞万里老师结合新著《中国古代姓氏与避讳起源》，以独特的视角，与读者们一同探寻姓氏背后的渊源。
        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听到“请教尊‘姓’”，却从未闻说“请教尊‘氏’”，但当我们追溯中国古代“姓”与“氏”的本义时，就会发现它们与现代的理解大相径庭，甚至“颠覆常识”。“氏”的古义，与氏族首领手持的氏族标志物紧密相关。《诗经·绵》曰：“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这段记载形象地描述了上古先民迁徙于山洞、岩石下，群从于一位男性首领聚族而生活的景象，首领手持代表本氏族的标志物，插入某处，以为族居地的标识，所有族人都以此为“氏”。随着历史的推衍，“氏”成为了一个氏族或部落军事、经济实力的重要标记，并渐渐演变成一种区分领地和彼此的称呼，类似于今人对“姓”的理解。而“姓”的由来，可以追溯到西周初期“分封赐姓”的政策。“分封赐姓”是一种政治手段，它通过赐予不同的“姓”，来明确不同诸侯的身份和地位，同时也形成了一种政治联盟，与之相配套的政策是“同姓不婚”，即规定姬姓子女不得嫁娶姬周同姓，必须与被封赐的数十个显赫贵族异姓联姻，使其成为姻亲之国，以此来确保姬周政权长治久安。随着姬周政权的衰落，这种基于“异姓联姻”的政治联盟，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和价值，也就解释了在姬周灭亡后，姓与氏合二为一的缘由。
        今人普遍理解的“姓”，是我们每个人由宗族、家族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祖先“标志”。虞万里老师说，《说文解字》对“姓”的解释是：“姓，人所生也。”可见“姓”最初本义是女性所生的子女，并不是家族、祖先的标志。而且许慎后面的话，还限制了这位女性的身份，那就是“古之神圣母感天而生子”，就是说这个女性并非一般的人，而是传说上古时期的少数神圣之母，因吞了燕卵或踏着巨人的足迹而有身孕，然后生下一个真命天子。这就把“姓”限制在极少数的人身上，与大众的“姓”没有任何关系。这与西周流传下来的几十个代表当时显赫氏族和邦国的“赐姓”相吻合，是西周因分封政策而产生的政治符号，也就是许慎所说的“天子因生以赐姓”。现代姓氏学家用国外“母系社会”理论和“直系血缘”概念来解释许慎的话，将从“女”旁的“姓”理解为子女传承母亲血缘的标志，这实在是一个误解和误导。
        姓氏制度的起源和演变过程，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内涵。虞万里老师的精彩解读，为读者们打开了一扇窥见历史的新窗口，拓展了自己的视野，对中国古代文化史有了更为全面和深刻的理解，令人受益匪浅。
        讲座结束，虞万里老师为图书馆送上了真挚的祝福。无论是丰富多彩的活动还是精心挑选的藏书，大零号湾图书馆都愿意成为所有读者的知识之窗，和大家一起博古通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