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南方?南方到底在哪?为何独在安南地区(今越南)有飞象的传说?
7月7日,文献学博士朱琺老师携新作《安南想象:交趾地方的奇迹、异物、幽灵和古怪》,来到大零号湾图书馆,给读者们带来“古人如何想象南方”新书分享活动,为我们揭开了一个更多元复杂的南方。在开启对古老南方的想象之前,朱老师先向大家提了一个问题,“说起南这个字,首先会想到什么呢?
南方?南面?我们会很容易将南与“方位”进行关联,这是由日常生活经验而来,包括东、西、北、上、下、左、右、前、后等词汇。而中国人的“方位”,不仅有地理方向的内涵,还包含了丰富的文化意蕴,其贯穿于天文、易学、建筑、机械等多个领域。东、西、南、北是古人较早感知的四个方位,早在甲骨文中就有记载,察其语源,是依据太阳立名的。《说文解字》认为,“东,动也,从木,从日在木中”。意思是日出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与平静,东方就是太阳最早从树木中升起的地方。方向是以客观存在的自然现象定义的概念,不会随人的意志而改变,东、西、南、北是四个主要方向的名称,东与西相对,南与北相对,南与东的位置也是相对固定的。
有了方位的概念之后,古人凭借什么走南闯北?毕竟,现代社会许多人开着GPS定位导航都找不到北,在没有导航服务的古代,就连建筑标志和道路都很少。那么,在科技并不发达的古代,人们出门在外,该如何辨认方向呢?西汉刘安编撰的《淮南子》中提到过:“夫乘舟而惑者,不知东西,见斗极则寤矣。”讲的就是人们在水上迷路,利用北极星便能找到方向。通过星辰,人们便可以辨别方向。通过天象来导航存在一定风险,一旦遇到阴雨天气,那就需要依赖人造工具了。指南车,又称司南车,是中国古代的一类特种车辆。借助巧妙的传动机构,车辆在行进中无论怎样转向,车上的木人始终将手臂指向正南。其原理与指南针利用地磁效应不同,是一种利用齿轮传动来指明方向的简单机械装置。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如果说诗中的南方提供的是一种普遍的南方意象,即温暖、湿润、蓬勃、绚烂等等,那么,在朱老师眼中古老南方是一片有着复杂文化、奇异想象的土壤。沙场断头的将军仍然能活下去;大象可以在天上飞翔;已经死去的人凭借意志漂流到了想去的地方……这都是朱老师曾在书中描写的奇异景象。
其实,在汉语中,“意象”以及“想象”,本义皆与大象脱不了干系。《说文解字·心部》:“想,冀思也。”《说文解字·象部》:“象,长鼻牙,南越大兽,三季一乳,象耳牙四足之形。”《韩非子·解老》:“人希见生象也,而得死象之骨,案其图以想其生也,故诸人之所以意想者皆谓之象也。”可见,“想象”是以客观事物为依据,在脑中对其进行构想而形成的。
奇幻传说和志怪故事的世界可能会是时世、社会的一个镜像,朱老师曾在越南国家图书馆找到一本叫《福瑞村草木昆虫妖魔簿》(共2卷)的喃文书。该书用记录越语读音的越南自造方块字“字喃”所写,记载了作者在一个叫福瑞的小村庄周遭所见的植物、动物及看不见的精灵怪物,虽然只存了残卷,却弥足珍贵。而正是这些古典文献史料中的只鳞片爪,让朱老师从读者的身份中萌生出作者的念想,将对安南的想象结集为书出版。
安南(越南的旧称),这个名字来自唐代安南、安西、安北、安东四大都护府的设置。南方,从来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地理区域指称,更多与地缘政治与文化相关。相对于北方,南方通常被赋予负面意义——他者、边陲、弱势、被牺牲等,尽管如此,它也可被视为活力之地、救赎之所与另类乌托邦,具有翻转现实的可能。因而,人们对远方总是会怀有某种向往,将南方视为畏途的情况下,也有了更多荒诞不经、非常跳脱的想象。在朱老师的笔下,安南不再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而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奇幻世界。这里有着奇异的动植物,有着各种古老的传说。
古老南方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概念或历史标签,更是一个充满活力和魅力的文化符号。朱老师通过对古代文献的深入挖掘和重新解读,将历史、文化、风俗和传说融入了一个个奇幻的故事中。这些故事不仅让我们感受到了安南文化的深厚底蕴和独特魅力,也让我们对古代中国人与安南之间的交流和互动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